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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耐久的文学博客

原汁原味读原著,古色古香品古籍。 站长邮箱:laiwulnj@163.com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无待便是逍遥  

2017-02-18 15:15:18|  分类: 耐久读庄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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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5 无待便是逍遥
《耐久读庄子》010105
《庄子·内篇·逍遥游第一》05
李耐久

005 无待便是逍遥

——《耐久读庄子》010105·《庄子·内篇·逍遥游第一》05

李耐久

  这一章的题目是《逍遥游》,什么才是真正的“逍遥”的呢?在这一节中,庄子要直面逍遥,进行点题了。说实话,绞尽脑汁的我,还是没弄明白庄子说了些什么,只剩下晕头转向。也许我一辈子也搞不懂什么是逍遥,两辈子也做不到逍遥了。不但字面背后的意思想不明白,就连字面上的意思也是让我望而却步的。不过字面的意思还是可以解读的,我勉强解读一下。

  这一节讲了三个问题,一,人为什么不逍遥;二,怎样做到逍遥;三,逍遥的人有什么表现。

  一、人为什么不逍遥。

  按照庄子的意思,逍遥就是“无待”。无待就是什么也不依侍,什么也不凭借。为了说明这个问题,庄子举了三个不逍遥,或者说“有待”的例子。

  1、徵一国者:

  为了概括这类人,我在这里只取了这几个字,而庄子在原文中却是说了很长的一句话,他指的是一类人、一群人。这些人是:才智可以胜任一个官职,品德可以影响一个乡,德行可以符合一个君主的要求,而能取信于一个诸侯国的人。

  这些人在世人看来已经是非常成功的人士了,甚至于可以说是儒家非常推崇的人了。但是在庄子看来,他们却只是最低等的、最不入流的那一类。

  庄子说这些人觉得自己德行好、能力强,其实他们看待自己就好像前面所说的蜩、学鸠、斥鴳等小虫看待自己是一样的,虽然沾沾自喜,其实境界极低,连逍遥的边也沾不上。

  2、宋荣子:

  宋荣子就比“徵一国者”的境界高多了,也比他们要逍遥多了。

  宋荣子的表现是怎样的呢?庄子说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话:“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,定乎内外之分,辩乎荣辱之境”。意思是说,宋荣子这个人,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赞誉他,他也不会格外努力;即使全天下的人都非难他,他也不会格外沮丧。宋荣子做到了认清内我与外物的区别,分辨出了荣誉与耻辱的界限。

  宋荣子这境界够高了吧?可是庄子话锋一转,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:宋荣子也不过做到了这样而已。他只不过是对于世间的荣誉之类的东西,不去急急忙忙地追求罢了。

  庄子认为,虽然宋荣子做到了上面所说的些,但是他还是有不足的地方。也就是说,在庄子看来,宋荣子其实也是不逍遥或者不够逍遥的。为什么庄子说宋荣子不逍遥呢?或者说,宋荣子没做到的地方是什么呢?不清楚。有的学者说,宋荣子的问题出在“笑”上。他笑“徵一国”的那一些人,这算是超然物外吗?讥笑别人本身就是不逍遥的表现。

  3、列子:

  列子的逍遥程度就更高了。他乘着风飞行,轻巧美妙,出游十五天才返回来。列子对于人世之福,没有急急忙忙地去追求。

  自由吧?逍遥吧?但是庄子的看法和我们不一样。庄子说,列子虽然免去了行走之苦,但是他还是有所凭借的。就是说列子出行看似逍遥,其实他要凭借风,没有风他就逍遥不起来。

  所以列子也不是真正的逍遥。

  二、怎样做到逍遥。

  徵一国者、宋荣子之类、列子之类都不逍遥或者说不够逍遥。那真正的逍遥是什么呢?真正的逍遥是“无待”,也就是什么也不依靠,什么也不凭借,绝对的自由自在。如何做到逍遥呢?庄子讲了三条。

  1、乘天地之正:遵循天地自然的规律。

  2、御六气之辩:顺应阴、阳、风、雨、晦、明这六气的变化。

  3、游无穷:遨游于无穷之境。什么是“无穷”?应该和“有穷”相对。我个人认为可以这样来打比方说明:“无穷”之境好比是原野,有无数条路可以走,心之所至便是路之所指;而“有穷”之境好比是死胡同,看似有路,实则是绝境,最终走向无路可走。

  乘天地之正,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的人,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凭借,他们是真正的逍遥,真正的自由。

  三、逍遥的人有什么表现。

  世间有没有真正逍遥的人呢?或许有,那也极少;并且真正逍遥了,我们就见不到了,所以等同于没有。又或许根本没有,那逍遥就只是一种理想状态而已。真正逍遥的人会有什么表现呢?只能是描述一下。应该有以下三种表现形式,这三种形式其实也是三位一体的:

  1、至人无己。像道德高尚的人那样,忘掉了自我。

  2、神人无功。像精神世界超然物外的人那样,不追求功业。

  3、圣人无名。像道德达到完美境界的人那样,不追求名声。

  也就是说,真正逍遥的人是像“至人”、“神人”、“圣人”那样,做到“无己”、“无功”、“无名”的人。追求“己”、“功”、“名”的人,是向下求,求不到形而上的逍遥。

  写完了这一段,好像多少明白了一点,又好像完全糊涂了。为什么“逍遥‘之境如此难以理解呢?我觉得原因有三:

  一,境界不高。好比我们困在一个屋子里,我们看到的世界只是四面墙。而庄子爬上了屋顶,他看到了我们没有看到或者不可能看到的东西。

  二,道路不对。我们追求功名利禄,与逍遥背道而驰。越走越远,越走越迷失,越走越糊涂。

  三,理想太远。或许逍遥的境界庄子本人也没有达到。既然没有人能够达到,那么就没有人知道逍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。那逍遥就只是一种供人描摹和想象的极其理想的状态。

  抑或,逍遥其实又是非常简单的,只是我们把它复杂化、神秘化了?那么我上面的分析就全部错了?

20170218

  

  

  

【原文】

  故夫知效一官,行比一乡,德合一君,而徵一国者,其自视也,亦若此矣。而宋荣子犹然笑之。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,定乎内外之分,辩乎荣辱之境,斯已矣。彼其于世,未数数然也。虽然,犹有未树也。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后反。彼于致福者,未数数然也。此虽免乎行,犹有所待者。

  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者,彼且恶乎待哉!

  故曰: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

【详解】

  [故夫知效一官,行比一乡,德合一君,而徵一国者,其自视也,亦若此矣。]

  所以说,那些才智足以胜任一个官职,品行能够影响一个乡,德行能够满足一个君主的心意,而能取信于一个诸侯国的人,他们看待自己,也不过是像斥鴳等小虫看待自己的那样罢了。

  知:通“智”,智慧。效:效力,胜任。行:读如“杏”,品行。比:同“庇”意,影响。乡:当时的行政区域名。《广雅》中解释说:“十邑为乡,是三千六百家为一乡”,乡邑类似于现在的乡镇。德:德行。合:满足,适合。徵:取信。

 

  [而宋荣子犹然笑之。]

  但是宋荣子还是对他们讥笑不理。

  宋荣子:宋钘,战国时期的思想家,也有学者说是墨家学派的贤人。犹然:微笑自得的样子,形容宋荣子讥笑前述之人时的样子。

 

  [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,定乎内外之分,辩乎荣辱之境,其已矣。]

  宋荣子这个人,全天下的人都称赞他,他也不会更加努力;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他,他也不会更加沮丧。宋荣子能够认清自我与外物的区别,分辨荣誉与耻辱的界限,他也不过做到这样罢了。

  举:全。誉:称赞,赞誉。劝:劝勉,努力。非:非难,批评,指责。沮:沮丧。定:确定。内外:内我与外物。分:区别。辩:同“辨”,分辨。境:边界,界限。

 

  [彼其于世,未数数然也。]

  宋荣子对于世间的荣誉等东西,不去急急忙忙地追求。

  数数:读如“硕硕”,急急忙忙的样子。

 

  [虽然,犹有未树也。]

  虽然这样,宋荣子还是有没做到的地方。

  犹有:仍有。树:建树。

 

  [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后反。]

  那列子能够驾风而行,轻盈美妙,出行十五天后才返回来。

  列子:大约生活于公元前450年—公元前375年之间,本名列御寇。战国时期郑国人,据说是道家人物。御:驾驭。泠然:泠,读如“玲”;泠然,轻妙的样子。旬有五日:旬,十天;有,又;旬有五日,十五天。反:同“返”,返回。

 

  [彼于致福者,未数数然也。]

  列子对于获得幸福,没有急急忙忙地追求。

  致:追求,获得。

 

  [此虽免乎行,犹有所待者。]

  列子做到这样虽然免于步行,但是还是需要有所凭借的。

  行:行走。待:凭借。

 

  [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于无穷者,彼恶乎待哉!]

  那遵循自然规律,顺应阴、阳、风、雨、晦、明这六气的变化,来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界的人,他又有什么需要凭借的呢?

  乘:遵循,凭借。天地之正:自然规律。御:驾驭,因循。六气:阴、阳、风、雨、晦、明。辩:通“变”,变化。游:遨游。无穷:无穷无尽的境界。恶:何,什么。待:凭借,依侍。

 

  [故曰: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]

  所以说:道德修养高尚的人不追求自我;精神世界超然物外的人,不追过功业;道德修养达到完美境地的人不追求名声。

  至人:道德修养高尚的人。无己:没有自我与外物的界限,不追求自我的人。神人:精神世界超然物外的人。无功:不追求功业。圣人:道德修养达到完美境界的人。无 名:不追求名声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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