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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耐久的文学博客

原汁原味读原著,古色古香品古籍。 站长邮箱:laiwulnj@163.com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当伪恋爱遭遇伪结婚(5)  

2017-08-26 07:58:53|  分类: 读书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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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伪恋爱遭遇伪结婚(5)

——读张爱玲《年轻的时候》

李耐久
画中女孩跳下凡尘
3、转——沁西亚的婚礼:
  (1)摊牌
  女人真是神一样的存在,她不说,可是她有第六感觉,她什么都知道。
  为了让自己再年轻几年,潘汝良不想跟沁西亚学德文了,正当潘汝良纠结于如何向沁西亚说明的时候,沁西亚先发制人,早就把这个问题了无痕迹地彻底解决了。
  女人,岂能让他人抛弃!
  这一天,潘汝良照常来到沁西亚的办公室,沁西亚说要休息一天,她要趁中午出去买点东西。潘汝良就陪她去。沁西亚到服装店看了睡衣、晨衣、拖鞋,打听打听价格;她还去咖啡馆橱窗里看一只三层结婚蛋糕,标价一千五。
  沁西亚,那个有几分姿色的平常女孩,她本来是他的,他“创造”出来的。他为什么要“创造”她,“创造”了她,又留她独自在人间受苦!
  睡衣、晨衣、拖鞋、结婚蛋糕,这是沁西亚给潘汝良最后的暗示。她以为他接收到了,她说:“你知道,我要结婚了。”
  (2)别人
  “因为明天,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,让我最后一次想你。”
  “别人”是谁?
  事情是这样滴:
  沁西亚的未婚夫,在工部局警察所里做事,是一个年轻漂亮的俄国下级巡官,从小就和沁西亚在一起的。
  对此,潘汝良的推断是:如果她有较好的机会的话,她决不会嫁给他。汝良自己已经是够傻的,为恋爱而恋爱。难道他所爱的女人竟做下更为不可挽回的事么——为结婚而结婚?
  (3)别人的新娘
  “因为明天,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,让我最后一次想你。”
  沁西亚是如何做别人的新娘的?
  沁西亚与潘汝良相识于冬天 ,摊牌于第二年的春天,可是一直到六月底,潘汝良才收到了沁西亚婚礼的请帖。是因为没有准备好吗?还是她没有下定决心?还是她还在等他?
  接到请帖,潘汝良就去了。
  人家不是花轿迎来敲锣鼓,人家是在俄国礼拜堂里结婚。张爱玲是站在潘汝良的角度上描写这场婚礼的,看上去是那么不堪。
  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呢?
  ①先看教堂的环境:
  俄国礼拜堂的尖头圆顶,在似雾非雾的牛毛雨中,像玻璃缸里醋浸着的淡青色的蒜头。礼拜堂人不多,可是充满了雨天的皮鞋臭。
  教堂也是人间,因人而神圣,因人而世俗。
  ②再看教堂里的工作人员:
  神甫是个酒色之徒;唱诗班领袖是个秃子;香伙像个鬼……
  这是教堂里的工作人员吗?这不是一群跳梁小丑吗?
  张爱玲的文字密密匝匝,可是每一段都很有张力,对这几个人物的描写就很精彩,大家可以去看原文。
  ③再看新郎:
  新郎似乎局促不安。他是个浮躁的黄头发的小伙子,虽然有个古典型的直鼻子,看上去没有多大出息。他草草地只穿了一套家常半旧的白色西装。
  结婚都这么草率,将来能对我们的沁西亚负责吗!
  ④最后来看我们的沁西亚:
  张爱玲凄凄惨惨地写到:
  沁西亚穿着隆重的白缎子礼服。汝良身旁的两个老太太,一个说新娘的礼服是租来的,一个坚持说是借来的,交头接耳辩了半日。
  汝良不能不钦佩沁西亚,因而钦佩一切的女人。
  整个的结婚典礼中,只有沁西亚一个人是美丽的。
  她仿佛是下了决心,要为她自己制造一点美丽的回忆。
  她捧着白蜡烛,虔诚地低着头,脸的上半部在障纱的影子里,脸的下半部在烛火的影子里,摇摇的光与影中现出她那微茫苍白的笑。她自己为自己制造了新嫁娘应有的神秘与尊严的空气,虽然神甫无精打采,虽然香伙出奇地肮脏,虽然新郎不耐烦,虽然她的礼服是租来的借来的。她一辈子就只这么一天,总得有点值得一记的,留到老年时去追想。
  汝良一阵心酸,眼睛潮了。
  ——这是结婚吗?这是伪结婚。所以我在前面总结过一句话:潘汝良和沁西亚之间不是恋爱又像恋爱,沁西亚后来的结婚是结婚又不像结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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