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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耐久的文学博客

原汁原味读原著,古色古香品古籍。 站长邮箱:laiwulnj@163.com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庄子是一只蝴蝶吗(1)  

2017-08-08 12:21:44|  分类: 耐久读庄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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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2庄子是一只蝴蝶吗(1)

——《耐久读庄子》010212?《庄子?内篇?齐物论第二》12

李耐久

  在我的青少年时期,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我非常喜欢台湾女作家三毛的作品。话说我第一次发表作品,是一首小诗,题目就是《写给三毛》。直到现在,想起那个单纯、善良、勇敢、乐观而又有点神经质的女子,心中还满是美好的感觉。

  在三毛的作品《撒哈拉的故事》中有一篇长约8000多字的文章,题目叫《天梯》。主要内容是叙述自己在西属撒哈拉沙漠考驾照的经历。驾照难考,难于登天,所以题目叫《天梯》。

  在这篇文章中,三毛提到一个教“交通规则”课的老师,这位老师喜欢中国文化,不断地向三毛请教,还问三毛:“庄子不是一只蝴蝶儿吗?”

  这位老师的问题,就出自今天我要研读的内容——庄周梦蝶。

  说到这里,勾起了我对三毛的回忆,我就用我惯用的方式解读一下三毛的《天梯》,以示对她的纪念。虽然是研读庄子,我也不怕跑题,读书笔记,想写就噢。

 

  1973年三毛在非洲的撒哈拉沙漠小镇(今撒拉威阿拉伯民主共和国的阿尤恩)与西班牙的潜水工程师、大胡子的荷西领证结婚。撒哈拉沙漠是一个荒凉、贫寒而又落后的地方,但是坠入爱河的三毛女士却以此为背景写出了著名《撒哈拉的故事》,《天梯》就是其中的一篇,这篇文章结构非常清晰,把平常生活写得光彩照人,文中有几个人物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我把这篇文章分为四个部分:

  一、知行分离:

  孔子六艺:书、数、礼、御、射、乐,其中的“御”指的就是开车。所以学会开车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

  三毛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学会了开车,但是一直没有驾驶证,这属于知行分离。有一天三毛想考驾驶证了。为什么呢?三个原因:

  1)同事的谈话:

  荷西的同事在家里谈论考驾照的事,说:“这里考执照,比登天还难,某某人的太太考了十四次还通不过笔试,另外一个沙哈拉威人考了两年还在考路试。”这让无证驾驶的老司机三毛非常焦虑。

  2父亲的催促:

  三毛的父亲多次写信,督促她抽空把驾照考出来。

  3)丈夫的敲打:

  知道了岳父的信的内容,荷西也敲打三毛:“这次是爸爸的命令,可不是我在逼你,看你如何逃得掉。”

  三毛也知道考驾照重要,但是,因为害怕考试,所以一直拖着。当下定决心的时候,势必要找个由头:不愿欺骗父亲。

  二、报名学习:

  (一)热身:

  报名之前,荷西就给三毛借来练习试卷,让三毛熟悉交通规则。三毛说不喜欢读书。荷西大惊,指着三毛满书架的书:天天像山羊一样啃纸头,你说你不爱读书!

  三毛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:“这是不同的,别人指定的东西,我就不爱去看它。”

  (二)报名:

  按照西班牙的法律,要到“汽车学校”报名,于是三毛去报名。在驾校报名期间,三毛主要写了两件事:

  一是驾校老板把自己的十几张放大彩照挂在办公室里,像电影明星。

  二是报名现场有两个西班牙交通警察,他们认识三毛:你不是天天开着车满大街跑吗?敢情没驾照啊!其中一个就来盘问三毛。咱们的三毛也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了,她就假装不懂西班牙语,逃进了人群。报完名,两位警察还在墙角蹲点守候,准备抓她。三毛只好大步走回家去,等荷西下了班再来开车。

  (三)学习:

  学习过程分为两部分,一是跟随武教练学习驾驶技术;二是跟随文教练学习交通规则。不得不说,她的学习只是白花钱。

  1、武教练:

  按规定三毛要学十五堂课,可是她只学了一节不学了。为什么呢?三个原因:

  1自己本来会开车。考试要考的那些科目她都会。所以自己练练直接参加考试就行。

  2)天气太热。三毛被安排在中午十二点半上课,当地气温达到五十度以上。水做得女人怎么能受得了这份罪!

  3)教练太粗俗。这位武教练,按三毛的话说“实在不是个坏人”。但是他有两个问题,一是动作粗俗,当着三毛女士的面就脱了大光脊梁避暑;二是语言粗俗,三毛说他满嘴“三字经”,就是有口头语,一口一个“他妈的”。

  咱们的三毛女士就说:“把你该上的钟点全给你签好字,我不学了,考试我自己负责。”教练一听:正合我意。教练还请三毛喝冰汽水。

   2、文教练:

  荷西是个会过日子的人,就对三毛说:老婆,不行啊,咱交了学费花了钱的,不学开车,咱就去学交通规则,把钱给念回来。

  夫命难违,三毛就去夜校学习交通规则。

  在武教练那里没学到东西,到文教练那里更没学到东西。这位老师喜欢中国文化,不但不给三毛上课,还向三毛请教:(1)我的中国字写得怎么样?三毛说:比我写得好多了。(2)孔子、老子是怎么回事?这可是三毛的老本行,三毛回答得头头是道。(3)三毛问老师:你知道庄子吗?老师说:庄子不是一只蝴蝶儿吗?(这个情节我一直记得,现在要研读庄周梦蝶,所以想起了这篇文章。)

   三毛想问点正事:红绿灯是怎么回事?老师说:“你难道有色盲吗?”

  老师不讲,三毛只好在家自己学,把交通规则背进了锅碗瓢盆里。还要接受丈夫的提问。一问,蒙了;定了定神,再问,这才对答如流。

   、参加考试:

  我们的三毛要参加考试了!和我们前些年的驾考相同,要考三门科目:笔试、场地和路考。

  1、科目一:笔试。

  笔试迫在眉睫,咱们的三毛动了小心眼,她去交通大队找到了主考官——上校大队长,她想把笔试换成口试。大队长给三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她说:

  “办公室内的大队长,居然是一个有着高雅气度的花白头发军官。久住沙漠,乍一看到如此风采人物,令我突然想起我的父亲,我意外的愣了一下。”

  后面两人的对话也像是父女间的对话。大队长的意思是:你要的是各处通用的驾照,那就必须参加笔试。不过这位大队长非常关心三毛:

  1)开导三毛:“考试是选择题,你只要做记号,不用写字的。”

  2)鼓励三毛:“你星期一放心来参加笔试,一定会通过的,不要再紧张了。”这句话可是大有深意,后文便见分晓。

  3)护送三毛:“请等一下,我叫两个孩子送你回家,此地太远了。”这两个“孩子”居然就是前面要抓三毛的那两位。三毛好言谢过,自己开车回家了。警察也没难为她。

  笔试和车试在同一个地方,考场对面就是沙漠监狱,监狱里关的都是一些轻刑犯。每当有一个单身西班牙女人来应考,这些粗人就鼓掌大叫:“哇!小宝贝,美人儿,你他妈的好好考试啊,不要怕,有老子们在这儿替你撑腰,啧啧……真是个性感妞儿!”

  笔试开始了,大队长别有深意地对三毛说:“请坐在第一排右边第一个位子。”天啊,怎么不给别人单独安排座位!怕我作弊吗?

  可是真正开考后,三毛才明白,大队长故意给她一份非常简单的卷子,都是一些什么问题呢?三毛举了三个例子:

  (1)你开车碰到红灯,应该(一)冲过去,(二)停下来,(三)拼命按喇叭。

  (2)你看到斑马线上有行人应该(一)挥手叫行人快走开,(二)压过人群,(三)停下来。

  (3)你开车正好碰到天主教抬了圣母出来游街,你应该(一)鼓掌,(二)停下来,(三)跪下去。

  三毛八分钟交卷,顺利过关,二百多人中八十多人过关,过关率40%。公布成绩时,连那些罪犯都为他们喝彩!

  2、科目二:车试(场内考试,就是我们说的场地)。

  1)第一次:

  笔试过关,当天接着就进行车试。三毛开始表现不错,她听见观众都在给她鼓掌,连沙哈拉威人都在叫:“中国女孩棒,棒——。”但是,可能是三毛太过亢奋、急躁了,忙中出错,功败垂成,在车试即将结束时,汽车熄火了。

  2)第二次:

  下周一进行第二次考试,类似于我们说的补考。这次三毛吸取了教训,静下心来,稳扎稳打,两分三十五秒完成所有动作,在十六个及格的人中她是惟一的女性。

  荷西赶来给妻子贺喜。三毛问:你咋知道的呢?荷西说:“天台上的犯人告诉我的。”

  对此,三毛发了一番感慨,下面四段原文照录:

  我认真的在想,关在牢里面的人,不一定比放在外面的人坏。

 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坏胚子就如我们中国人讲的“龙”一样,可大可小,可隐可现,你是捉不住他们,也关不住他们的。

  我趁着给荷西做午饭的时间,叫荷西独自再去跑一趟,给监牢里的人送两大箱可乐和两条烟去。起码在我考试的时候,他们像鼓笛队似的给我加了油。

    我不低看他们,我自己不比犯人的操守高多少。

  3、科目三:路试。

  驾考天梯只剩最后一级“路试”了。十六个人在没有交通流量的、空寂的街道上进行路试,三毛不敢大意,小心驾驶,最终十六个人全部过关。上校给发了临时执照,正式执照要过些日子从西班牙寄过来。

  四、知行合一:

  有了驾照,三毛开车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。有一天,她停了车,结果那两个阴魂不散的警察突然跳了出来,给三毛开罚单。

  为什么说三毛的作品耐看呢,自然有许多原因。比如:

  1、人物设置。每个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,前后连贯,活在情节中。

  2、细节设置。就连最后一段,看起来不起眼,细想也是曲折得很。

  面对要开罚单的警察,三毛沉着应对:

  1、出示驾照:我有驾照了,不是想当年了,你们看。警察不听,说:“停车在公共汽车站前,要罚!”

  2、据理力争:三毛说:“这个镇上没有公共汽车,从来没有。”警察说:“将来会有,牌子已经挂好了。”

  3、运用交规:三毛写到:我推开警察,跳上车,将车冲出站牌几公尺,再停住,下车,将罚单塞回给他们。“交通规则上说,在某地停车两分钟之内就开走,不算停车。我停了不到两分钟又开走了,所以不算违规。”

  一个考驾照的过程,被三毛写得如此引人入胜,这是为什么呢?在文章的结尾,三毛进行了总结:日复一日,我这只原本不是生长在沙漠的“黑羊”,是如何在努力有声有色的打发着漫长而苦闷的悠悠岁月。——天凉好个秋啊!

  是啊,《撒哈拉的故事》就是在寂寞中开出的璀璨的花。我们的人生其实都是从寂寞中开出的璀璨的花。

  还要说一点:我觉得三毛最后这一段,是要告诉读者,虽然大队长照顾了我,给我一份非常简单的题目,但是本姑娘其实不吃素的,那些交通规则我早就背过了!

  三毛最后的行为就是知行合一啊!

 

参考书目:

  1、《全注全译老子庄子典藏本》(金涛主编,外文出版社出版)

  2、《庄子集解》(清末王先谦)

  3、《庄子集释》(清代郭庆藩)

  4、《庄子南华》(南怀谨)

  5、《庄子全文翻译》(古诗文网)

  6、《庄子白话译注》(生死书网站)

7、百度百科等网络资源

 

【原文】

   罔两问景曰:“曩子行,今子止;曩子坐,今子起。何其无特操与?”景曰:“吾有待而然者邪?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?吾待蛇蚹蜩翼邪?恶识所以然?恶识所以不然?”

 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。自喻适志与!不知周也。俄然觉,则蘧蘧然周也。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?胡蝶之梦为周与?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。此之谓物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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